「新疆」一詞帶給我的最初印象,既非地理課本上那比台灣大上數十倍的土地面積,也非那混雜各色少數民族的化外之所,而是一曲曲時而輕快、時而悠揚的旋律。從「青春舞曲」、「大阪城姑娘」、「掀起妳的蓋頭來」到「在那遙遠的地方」,那樣自然而然縈繞心頭的音符,編織出一幅幅直率卻又縹緲的畫卷,令人不由得悠然神往。而實際到了新疆,入眼的除了遼闊還是遼闊,迴盪齒間的除了驚嘆還是驚嘆!
為了造訪有「中國最美鄉村」之稱的「禾木村」,我們am7:30即趕早出發。天上浮雲流動似水,陽光時現時隱,天空也跟著時明時陰;眼望著窗外廣袤的草原,偶爾一大片陰影籠罩其上,又倏地被亮晃晃的日光驅逐殆盡。小安在車上播放起圖瓦人的音樂,以傳統樂器演奏的曲調搭配獨特的「呼麥」喉聲唱腔,為漫長的車程添了幾許異國風情。
圖瓦人是一支身世截至目前仍眾說紛紜的部族,據說原本只是一個聚居在林間的部落,後來歷經突厥、回紇等汗國統治,最終劃歸蒙古帝國轄區,目前在中國境內最著名的圖瓦人村落有三:禾木村、喀納斯村以及白哈巴村。今日準備前往的「禾木」,在圖瓦語中意為「黑熊腰上的肥膘」;至於根據小安引述的說法則是:「如果喀納斯是神的後花園,那麼禾木就是神留給自己的最後一塊居住地。」
透過車窗都可以照出如此色澤飽滿的風景,親眼所見的耀眼更是難以言喻
這個畫面讓我想到徐志摩在康橋大道上下跪的理由
在蒼穹庇護下的圖瓦人之家
大約半個多小時後,巴士終於抵達禾木村村口。大約是因應觀光發展的關係,村落外圍民家多兼營餐館與民宿,再者就是出租馬匹的生意,跟著小安的腳步前往中午用餐的小農家途中,眼睛除了不迭地張望各式古色古香的”客棧”名稱之外,還得不時注意腳下的馬糞地雷。山中食材固然不比平地來得豐盛,但一夥人圍著圓桌在戶外說說笑笑,倒也別有一番滋味。
吃飽喝足,接著就輪到體力活登場──登上哈登觀景台,俯瞰炊煙裊裊、山嵐環繞的禾木風光!前往觀景台可以選擇徒步或騎乘馬匹,前者單趟約40分鐘,後者則只需花費20分鐘。由於對自己的騎術實在是沒什麼自信,加上坐了一上午車的雙腳極度渴望「腳踏實地」,而同團夥伴們也多數決定徒步上山,一夥人便這麼晃悠晃悠地朝山頂走去。
儘管時間有限,但我和老吳光是在禾木橋上就耗了大約快十分鐘,只為了橋上風光令人不由得駐足再三。看著禾木溪自橋下潺潺流過,透明的河水夾帶著碧波瀲灩,捎來了絲絲沁人心脾的涼意。如果扣除身畔的馬蹄達達與腳下的木板震盪,就這麼倚著橋欄神遊,倒也足以令人大呼快哉!
禾木橋的另一邊,是一整片沿著禾木河岸生長的白樺林,陽光透過枝梢葉隙灑落在草地上的片片光影,恰與潔白的樹身相映成趣。走著走著,一彎清淺自白樺林中蜿蜒而來,跨過小橋的同時,馬背上的遊人們也正各自努力地策馬過河。隨著地勢逐漸攀升,視野也漸次開闊,當放牧的牛群翩然登場時,遠方的青蔥翠綠似乎發出了格外誘人的召喚。加緊腳步往觀景台木梯行去,慶幸此時遊客不多,讓舉足攀梯的單調動作多了幾許悠然。隨口請迎面而來的旅人幫我們一夥團員留下登山紀念,也為對方紀錄家人出遊身影,以快門連結的緣分,凝結在上揚的嘴角。
鏡頭外的世界:有位小兄弟的馬兒只顧著喝水,怎麼趕都趕不動~>_<
私心喜愛相片中的悠閒與慢活情調
有階梯與扶手的步道是人走的,遠處像熨斗輾過去的平滑石路是馬兒蹬的
本以為「哈登觀景台」是座木造平台,等踏上最後一階才發現,原來是片一望無際的山頭草原,豁然開朗之際,當然得先來個三百六十度全景瀏覽。
跳躍尖叫固不可少,坐在草坡上來個意境照也屬必要;這方向先飽覽山巒連綿起伏與藍天綠野交織的自然畫卷,換個方向再品味圖瓦人木屋在重巒疊嶂間的疏落有致。
這構圖及pose,是不是有些「東方版斷背山」既視感?
正滿眼目不暇給之際,突然看到一位外國人坐在步道邊俯瞰禾木村落的背影,周邊的空氣流動似乎也因他的自在而閒散了起來,也許這就是大自然獨特的力量,讓每個人都能以各自的步調在它的懷抱中周旋漫遊,一念天堂。
帶著旅人的眼睛緩步徐行,烙下我的專屬足跡
